一次所謂的聚膳就在這看似和諧安寧之下宣告結(jié)束,我們便各自回自己的住處就寢。還記得臨走時一名聲稱是李公公派來傳話的小太監(jiān)叫住了我們,說是明日卯時務(wù)必早起集合內(nèi)堂,宮里有譴一位資質(zhì)頗深的姑姑前來訓導我們宮廷禮儀。
此刻已近子時,我躺在這陌生的床塌上怎然無法入睡,在多次翻覆下我終于還是選擇揭開輕紗簾帳,隨手拿起一件鵝黃披風罩在單薄的身子上就徒步出屋。雖然開門時很輕,可這厚重的大門在寂靜的夜幕小苑中還是發(fā)出了“咯吱”一聲。
初春的寒意直逼全身,我不適應(yīng)的打了個冷顫,伸手合了合披風將自己單薄的身子緊緊裹住。遙望暗夜中冉冉新月橫柳梢,皚皚月彩穿花樹,風動梧桐,暗塵不起,水榭樓來參差成影。多年來我早已習慣于深夜獨坐臺前孤望月,時常想起蘇軾那句“但愿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”,自嘲一笑,如今誰能與我同在這千里之外共賞這溶溶殘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