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三順帶上門走了,滿桌豐盛的宴席更襯得肖昆心境悲涼。肖昆獨自走進夜風(fēng)中,來到陸軍指揮學(xué)校找肖鵬。章默美進去通報,肖鵬冷冷地說他不認(rèn)識這個人,并嚴(yán)厲地命令章默美不要再跟他提與此人有關(guān)的任何一個字。章默美很為難,委婉地告訴肖昆肖鵬不在學(xué)校。
肖昆心里明白是肖鵬不愿意見他,但他此刻如此想見到肖鵬,他不顧章默美的勸阻,淡淡地告訴章默美他要等到肖鵬回來。夜深了,寒風(fēng)起,下起小雨,穿著單薄的肖昆獨自徘徊在風(fēng)雨里,渾身漸漸濕透,沒有絲毫走的意思,想到肖昆對自己的幫助,章默美實在于心不忍,再次來向肖鵬報告,肖鵬大怒,再次痛罵章默美不配做軍人,對自己事前的命令置若罔聞,認(rèn)為她的感情永遠比理智強大,章默美服從的是感情而不是理智,他對章默美非常失望。
章默美說肖昆曾救她一命,她不忍心看著肖昆淋在寒雨中,她必須知恩圖報,她愿意為此承受責(zé)罰。肖鵬冷冷地說,章默美拆了他的五十招就算她過了責(zé)罰。肖鵬說著向章默美出招,章默美勉強應(yīng)付,被肖鵬一次次打倒,每打倒一次肖鵬便不算章默美過了這招,章默美越來越體力不支,就在肖鵬再一次出手的時候于阿黛攔住肖鵬,于阿黛說章默美禁閉之后一直沒有休息,身體非常虛弱,她來替代章默美。
倔強的章默美置之不理,向肖鵬進攻,肖鵬這次沒有出狠招,三下兩下之后肖鵬一把抓住章默美的兩只胳膊,四目相對之下章默美強忍眼中淚水拼命掙扎仍要再次出招,肖鵬放開章默美的胳膊走出屋外。章默美怔怔地站著,突然撲到墻上放聲痛哭。
門外,肖鵬看著漫天冷雨,似乎暗嘆了口氣,向大門走去……雨中,兄弟倆面對面站著,肖鵬冷笑著問肖昆晚上這頓飯吃得怎么樣?肖昆只說了一句話,后天父親六十大壽,讓肖鵬與他一起回家,在那一天,他要當(dāng)著全家人的面,把有關(guān)肖鵬母親所有的事情向肖鵬和盤托出。
肖昆說完便踉踉蹌蹌地走了。肖鵬一直看著肖昆的背影,他的目光很冷,不斷有雨水從臉上滑落,分不出是他的眼淚還是冰涼的雨水……在肖鵬的背后,還有一雙陰毒的眼睛,他就是廖云山……這天夜里,廖云山站在電譯員身后,一句句冰冷的話語從廖云山面無表情的嘴里吐出,通過電波射向天空……儲家在準(zhǔn)備儲蘭云和陳安的訂婚禮,卻沒有一絲歡樂的氣氛。
儲蘭云絕食不吃飯,儲漢君獨自坐在書房一天沒出來,事前交待賈程程不見任何人。鄭乾坤來了,見狀又走了。韓如潔不聽賈程程勸阻,直奔書房。韓如潔情緒激憤地責(zé)問儲漢君,曾經(jīng)堅定正直的儲漢君哪去了,為什么現(xiàn)今如此沒有立場如此軟弱,儲漢君一言不發(fā),韓如潔失望離去。
儲蘭云的哭聲高一聲低一聲傳過來,賈程程在走廊看著一夜白頭的儲漢君心情復(fù)雜,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該蔑視他。這時虛弱的章默美來了,她告訴賈程程儲蘭云如此反抗不僅因為她不喜歡陳安,還因為她心里愛上了一個人,這人就是肖鵬,賈程程心里一驚。
儲蘭云求賈程程替她約見肖鵬,說是想了解陳安的事。經(jīng)不住儲蘭云哀求,賈程程答應(yīng)去找肖昆,讓肖昆去找肖鵬。此時肖鵬反復(fù)回想肖昆前夜說的那句話,想起幾次見王雙全,王雙全躲躲閃閃的目光,他決定從王雙全身上尋找突破點。
肖鵬來到肖昆店里,正碰上賈程程。因為護送儲蘭云離開上海時船上的不愉快,賈程程不愿與肖鵬交談,卻被肖鵬一把拉住。肖鵬的失態(tài)讓兩人同時一驚,在肖鵬的追問下,賈程程說儲蘭云對肖鵬船上說的那句“陳安是共產(chǎn)黨的叛徒”這話一直耿耿于懷,她想要見肖鵬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肖鵬沉默良久問賈程程希望他怎么回答,賈程程冷笑,說此事與她無關(guān)。肖鵬意味深長地說,如果真是如此,賈程程就不會堅決不讓儲蘭云去臺灣,賈程程這樣做,是因為她不能讓儲漢君接著也去臺灣!不料賈程程絲毫沒有被肖鵬說的心驚肉跳,她坦然無懼地迎著肖鵬審視的目光,告訴肖鵬他說的對,她就是痛恨那些不顧他人意愿,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的人,她愿意為真理和正義犧牲自己。
賈程程讓肖鵬隨便處置自己,她無所謂懼!四目相對,肖鵬的目光變了,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突然一把抓住賈程程,把她緊緊摟在懷里。肖鵬愛的就是這樣的賈程程!肖鵬壓抑的感情終于爆發(fā),他不顧一切地向賈程程表白自己對她的感情,面對肖鵬內(nèi)心極度的孤獨,對親情的絕望痛苦,如此的渴望愛,賈程程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,她被肖鵬深深地打動了!
兩年來自己的感情被肖昆視而不見,在感情上的孤獨使賈程程與肖鵬產(chǎn)生共鳴。然而眼前的肖鵬卻是她不能愛的,他和她之間有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,被肖鵬緊緊摟在懷里的賈程程內(nèi)心一片茫然……然而腦子里突然冒出肖昆的提醒,賈程程如夢中驚醒,猛地推開肖鵬匆匆跑了,肖鵬的心再次沉到谷底。
賈程程慌亂地來到肖昆的絲綢廠,被告之肖昆一大早便走了。賈程程以為肖昆去了肖鵬母親處,買了些東西便匆匆趕去。嘉興,肖昆從船上跳下來,匆匆來到一個隱蔽的院落,石云在屋里等著肖昆,肖昆匯報了急于見石云的目的,告訴石云陳安是儲漢君的親生兒子。
這個事實同樣讓石云非常震驚。為了使儲漢君擺脫尷尬處境,順利完成北上工作,也出于對徐杰生安全的考慮,肖昆提出把陳安秘密送出上海。石云同意了肖昆的計劃。之后石云告訴肖昆一個剛從我黨打入國民黨內(nèi)部高層情報人員獲悉的情報,廖云山剛剛向南京報告了他的新計劃,內(nèi)容是:已獲知303打入我方的奸細(xì),暫不驚動,放長線釣大魚,擇良機一網(wǎng)打盡。
肖昆聽罷倒吸口涼氣,這奸細(xì)明擺著是指肖鵬。石云告訴肖昆,組織上希望他能夠盡快爭取策反肖鵬,一起赴解放區(qū),爭取儲漢君徐杰生北上的任務(wù)再派其他同志完成。肖昆拒絕了這個安排,認(rèn)為目前離新政協(xié)會議日期越來越近,工作難度非常大,如果他撤離勢必會嚴(yán)重影響這個任務(wù)的完成。
肖昆請組織放心,他會處理好親情和工作的關(guān)系,盡全力完成任務(wù)。告別石云,肖昆帶著無比沉重的心情踏上返程。肖鵬再次進到肖昆店里,他步步為營逼問王雙全當(dāng)年母親死的真相,容不得王雙全說不知道,肖鵬把王雙全打得爬不起來,在肖鵬的槍口下,王雙全避重就輕,說肖鵬母親和表兄偷情私奔,被肖父派去的人追捕墜下山谷。
王雙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并不知道肖鵬母親被肖昆救下還活著,肖鵬聽得怒火萬丈,捆上王雙全之后揣上槍便直奔鄉(xiāng)下肖家……賈程程匆匆趕到肖鵬母親處,并沒有看見肖昆。肖鵬母親的桌前擺上了一張肖鵬照片,照片前燃著一支蠟。
肖鵬母親告訴賈程程,三年前的今天,是她最后一次看見兒子肖鵬的日子。看著心如死水的肖鵬母親,賈程程差點告訴她肖鵬還活著,賈程程最終還是咽回了想說的話。王雙全掙開捆著他的繩子,爬到電話前趕緊給肖家打電話通報情況。
肖家,肖母在給肖父喂藥。肖母耐心的侍候照料讓肖父心感愧疚。這時,電話鈴急促地響起,管家急匆匆進來讓肖母接電話,肖母接聽電話,驚得目瞪口呆……肖鵬的車急煞在門外,肖鵬徑直沖向肖父屋里,肖母攔阻,被他推到一邊,肖父哆哆嗦嗦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手槍攥在手里,肖鵬剛沖進來,便看見對準(zhǔn)他的烏黑的槍口……